
后来我才知道,父亲跟我取的原名是:光临。父亲原来是传教士,取我这个名字是不是带有宗教色彩呢?父亲六三年就病故了。到了六六年,正是文革中“破四旧”的高峰期。母亲怕因我们的名字引发不详,赶快分别跟我们几姊妹改名字,尽量避开一些敏感的字眼。如我两个姐姐:恩慈、恩惠,便改为恩池、恩慧。我便改为光林。
我从事文学创作,开始的笔名叫惊涛,但很快就对这个笔名不满意,又想不到更理想的。三年后的一天,即八0年十月十二日,脑海中猛然亮出一道灵光。酝酿了好久的笔名,一瞬间总算闪现出三个震撼我心灵的字──钟奋生。这个定格“为文学事业终生奋斗”的笔名,其名度很快就超过了我的原名。换句话说,知道我笔名的人,远比知道我原名的人多。由此还派生出了一些原名与笔名碰撞的趣事,下面不妨稍透一二。
最近《广州铁道》报人物版的编辑,交给曾是该报通讯员金牌得主尹剑初一项任务,要他去采写三个人物。这三个人物,一个是怀铁总公司文联的专干林旗峰,另外两个便是钟奋生与彭光林。剑初听后,会心一笑。他幽默的答:我只能与你完成写两个人的任务,林旗峰是一个。至于钟奋生与彭光林嘛,我要么写钟奋生,要么写彭光林……编辑困惑不解:为什么呢?剑初笑道:彭光林就是钟奋生,钟奋生就是彭光林,光林是真名,奋生是笔名……
类似笑话,其实还有。我原任怀铁水电段党委宣传专干时,记得一次我到总公司宣传部领《怀铁人》报的稿费,我除了领取“钟奋生”的稿费外,他们另外塞给我一个信封,里面装着“彭光林”的稿费,麻烦我顺便带去一下。这个人他们还不太熟悉。我没有道破,这份“彭光林”的稿费,我自然“贪污”了。还有一次,我在段通讯员学习班上讲课,课间突然一位女通讯员站起来,脸微微一红,毫不客气地向我发问:
彭老师:我注意看了一下,我们这个学习班的名单中,怎么没有大名鼎鼎的钟奋生?不仅应该请他参加这个学习班,还应该请他上台讲课!
有些通讯员会心的笑了。但还是有不少通讯员,睁亮一双诧异的眼睛,认为她讲得有道理。真是,怎么不请钟奋生来参加这个通讯员学习班呢?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