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图为:左一为本人,右一为杨波涌
他的智慧与毅力浸透在他那把木刻刀上。没有一定洞察力的人,往往容易忽略他那自信的眼神。他性格内向,爱用微笑来代替他的言行,脸目表情交织着淡淡的郁忧与甘甜。他皮肤挺白,面宠清秀,神情安祥,一眼望去,叫人不由联想到古代那些进京赶考的文静书生。
他把他的锋芒藏得严严实实,从不爱在公众场合下亮相。他原在怀化水电段专职抓宣传,要想将他请上讲台,真比登天还难。不过,明眼的人却能感受到他那不凡的气度。遇一般凡夫俗子夸赞他那手好字时,他便谦和地漫不经心打发人家一句:“不行罗,这算什么好。”约遇行家里手,他才扬了扬眉,说书法这玩艺是没深浅的,自古被人们称之为“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”.......尤其是话题谈到印治,他更是来了精神──印章虽小气象万千,所以丰子恺云“没有高度发达的审美眼,简直不能欣赏”......
他懒得在公众场合下亮相,他紧握的是他那把木刻刀。他要让那把木刻刀,与他开辟一条崭新的人生道路。他对篆刻这门古老的艺术产生兴趣,应该追溯到八一年。那年十月他应征入伍,一天训练完后,他随手翻阅一份《中国青年报》,报上刊登的一枚鲜红的白文印拓深深地吸引了他(当时不懂啥叫朱文白文),以至好奇地将它剪下夹入自己的笔记本里。就是这次好奇,定了他的终生。他开始有意识地留心报刊上各流派的印拓,发现了就剪下来,剪集多了,看上就有瘾。心痒手便痒起来,对照印拓又是摹,又是描。他迈上这条路是艰辛的,一无资料,二无老师,三无工具,甚至连印章的材料是啥样都弄不懂。他从营区后面挖回一块硬泥,将其磨成型后,才记起应该上街去买一套木刻刀(当时不知还有篆刻刀),费尽心血刻出的第一枚印章,印出来竟是反文。战友笑他,尤其那个大胡子班长笑得最厉害。他满脸通红,似笑非笑,讲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:微波能涌出大浪来。
他的战友很快淡忘了他,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还在紧握着那把木刻刀。直至八四年十月退伍,走时竟悄悄剪集印拓两大本六百多枚。在家等待分配的五个月时间,他在家乡新化羊溪的小河边,拣回一大堆颜色偏黄的石头,因石头坚硬,木刻刀吃不消,好几次都遇到滑刀,有两回手还被戳得鲜血直流。他久久盯着那伤口,血便就这样止住了。他是用他心能的力量将血止住的。他心里发誓要成功。
了解他个性的自然是他老兄,八五年三月的一天,老兄送给他一本书,他欣喜若狂。书名叫《正草隶篆四体字典》,为了买到这本书,他不知跑了多少家书店,至于老兄是如何弄到这本工具书的,他至今仍是一个谜。
八六年五月他出差到岳阳,命运又有了新的转机。他在一家不起眼的商店,足足泡了两个半小时,买了一大堆石料、刻刀、印泥、砚台、棕帚等,花了他两个月工资(当时月薪四十一元)。后来,又买了《篆刻入门》、《篆刻艺术》、《十钟山房印举选》、《金石大字典》等书。他逐渐开始将自己武装起来。一有空,他便捧看《篆刻学》爱不释手,边读边打上记号。这时他才知道啥叫朱文、白文、奇正、肥瘦、刀法、布局,他对篆刻这门艺术开始有了一定的理论基础。他明白了治印应为秦汉为宗,故他练篆刻,决定首先从祖师爷这里学起。于是他对照书,刻了磨,磨了刻,两年时间,竟临刻秦汉印两百余方。在临刻秦汉印的基础上,他又潜心学习吴让之、黄牧甫等大家印谱,努力揣摩当代篆刻名家流派的各种风格,师古而不泥古,学众家之所长。
就这样,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行进。不管是天朗气清日,还是大雾迷漫时,始终朝着印治这条路奋力攀登。工作之余,摸爬滚打。边读书,边操刀,渐渐形成了自己苦心追求的古扑素雅,不强作怪,稳健中藏灵秀的印风。他的名字开始跳跃在报刊杂志上,许多编辑象发现一颗明珠一样发现了他。是呵,功夫不负有心人。十来个春秋,几千个日日夜夜呵!他终于脱颖而出;他总算成长起来了!到目前为止,他已在《书法报》、《书法导报》、《青少年书法报》、《书画苑》、《法制日报》、《中国电视报》、《广州日报》、《南方日报》、《宣传手册》等全国三十多种报刊上发表篆刻作品一百六十多件。他的作品还被《湖南省首届篆刻刻字展》入选......
随着名气增大,不少人募名求他治印,他都满足了大家的要求,近年来他刻过一百多枚送人,从没收过分文。
他用行动应证了自己的话:微波涌出了大浪。
他就是当年肇庆水电段党办宣传助理──杨波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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